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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8日晚七点，“词与世界”系列读书会第二期的第二次读书会在南光楼102-2进行。本次读书会仍由贺文翰老师主讲，2024级汉语言专业本科生裴丹宁、2025级汉语言专业本科生缪可涵、2026级汉语言文字学硕士生张婧宜、范颖欣等同学参与。

上次读书会指出朱德熙（1956）存在的一些问题，特别是“形容词重叠式的词法意义是否与句法位置相关”这一问题，为本次读书会留下了讨论空间。接续这一问题，本次重点研读朱景松（2003）《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》和张敏（2001）《汉语方言重叠式语义模式的研究》两篇文献，进一步研究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。朱景松先生在文章中讨论了形容词重叠式的准入条件，把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归结为三点：表示某种状态，表示性质达到适度的、足够的量以及激发主体显现状态的能动性。张敏先生则提出重叠是“图样像似符”，形式上是“类同语言形式在言语轴上的毗邻复现”，概念上是“类同形式在一定认知域内的毗邻复现”，即“类同物复现”。他指出形容词重叠式主要表增量和减量，并提出两条规律：有减量必有增量；增量无标记，减量有标记。除此之外，贺老师补充了郭继懋等（2006，署名为“吴仁”）的“描写”说。

同学们也对部分论证提出了反思。有同学指出判定为文献“不能说”的一些句子，在实际口语中其实是可以接受的，比如“这个梨大概酸酸的”“他皮肤黑黑的吗”，语感上并没有那么别扭。贺老师回应说，这提醒我们，早期的研究很大程度上依赖内省语感，而内省语感未必可靠，如果真实语料中确实存在大量反例，就可以反驳内省语料的结论。讨论还涉及朱景松“激发主体显现状态的能动性”这一点。还有同学质疑这是重叠式本身具有的能动意义，还是特定句式（祈使句）赋予的。贺老师指出，这是需要特别警惕的地方：不能把某个环境所赋予的意义，概括为形式本身的意义。只有当某个形式只能出现在某个环境中，这个环境限制才能视为它本身语法意义的一部分。

自由讨论环节，同学们围绕几个问题展开了讨论。有同学认为张敏先生的“有减量必有增量”规律很有启发性，但对普通话中增量和减量的具体制约因素概括得比较模糊，留下了进一步讨论研究的空间。还有同学提出，形容词重叠式是否还具有情感色彩，比如“这个狗乖乖的”有一种亲切、喜爱的色彩，而“这个狗很乖”就没有。

贺老师在总结时指出，希望大家通过阅读和讨论获得一些思维上的启发和洞见。他特别强调，我们在讨论形容词重叠式语法意义时总结出的方法论，比如警惕循环论证、区分形式本身的意义和环境赋予的意义、用真实语料验证内省语感、从系统对立中考察语法意义……这些方法不仅可以用于形容词重叠式研究，也可以迁移到其他虚词和句法结构的研究中去。

下次读书会将于10月12日（第六周周一）晚7点在南光楼102举行，集中讨论状态形容词的构造问题，由贺文翰老师主讲，相关文献已上传我们的公邮（wordandworld2025@126.com,密码：Happyreading2025），期待大家的参与！